制壶名师吕尧臣,最近两年闭门谢客,作品也少登台亮相,于是海外闲话纷扬,众说不一。宜兴陶艺节前夕,突然传出消息:尧臣父子双双参加陶瓷艺术节,并有“惊人之作”亮相。我们怀着好奇之心上门拜访。
在尧臣工作室“醉陶居”,老相识见面不用客套:“新品请赐看,先睹为快。”尧臣还是那么豁达豪爽:一二三,五件作品一齐摆上桌。我只觉眼前一亮。同去的:站着的忘了坐,讲话的停了口。“什么感觉?”我问书家储云先生。他答:“我只是激动。”
这话似乎荒谬:几堆烂泥经火练成几块石头,有嘴不会说,有足不会走,居然令人“激动”,岂非咄咄怪事?但确实,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激动了。
第一、二把壶是姐妹壶,姐称“华经”。妹作“凝璧”。姐姐淡泊典雅,妹妹练达风流,各有神韵。尧臣先生素以绞泥为装饰,既发挥了自己的长处,又不同于以往的作品。它在一壶上集绞泥之大成,面目为之一新。你看壶上镶嵌的几粒雨花宝石,颗颗不同,真伪难辨。难怪一位专营紫砂的内行也走了眼,以为是天成雨花石镶嵌,经说明才释疑。
据尧臣先生介绍,“华经”一壶构思已有3年,用意是想集宜兴五色宝土之大成。他日日细察天成雨花石,试验泥色十余次,终获成功。完成后兴致更浓,如文章笔意未尽,欲顺流泻水;如笔端丹青犹存,欲锦上添花,就乘兴再作“凝璧”。
看着这对姐妹壶,我们感叹:非一日之功。书画家舞笔墨者甚多,可壶艺家玩泥到随心所欲之境则少见。
接着欣赏的两把壶是吕大师次子俊杰所作。一名“海眼”,一名“天陨”。海眼肥井栏为题材,气度不凡,艺术造诣可见端倪。而天陨,3块石头组成,一身一把一钮,结构上完全突破了传统壶的程式。3块石头均以绞泥筑成,似若天成。无怪乎港客凝其是俊杰之作,而不信出于俊杰之手。
最后是一件尧臣的小品:一只在石上晒太阳的龟,打着哈欠悠闲自逸,我们一看即知道,这是作者心境之表露。“人至无求品自高”,吕尧臣经历坎坷,进入知命之年后创作环境大大改善,生活安定康乐。一只普通的龟,取名“逸公”,意味深长。是啊,国家富强需要安定的环境,艺术家搞创作何尝不是如此?离开“醉陶居”前,我忽见著名书家华人德先生已为吕尧臣新品题了词:“陨石为金”。我想,如在后面再加“安定为贵”,岂不更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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